手把手創造新創時代 一起改變台灣的經濟未來

文/ 撰稿:B2MC Taiwan 編輯小組

有人說,在台灣創業很容易,因為每個人都是小老闆。但事實上,台灣極度缺乏具成長潛力的新創,因為這類有潛力改寫未來商業模式的新創失敗風險高,創業家們擁抱的夢想足以翻轉產業或世界、面臨的技術與商業挑戰大,不容易獲得遵循金融業保守做法的創投青睞。所以這類的新創公司要成功創業很難,能成功進入國際市場的,更是難上加難。

但台灣的未來,可能就決定在我們的企業是否能夠手把手、扶持這類新創公司成功。

數位經濟暨產業發展協會秘書長黃玉華從去年就努力鏈結位於波士頓的國際非營利創業加速器MassChallenge、希望透過Bridge to MassChallenge Taiwan (B2MC Taiwan)計畫,促成台灣出現更健康的創業生態系,讓有好技術、好點子的創業人才,透過B2MC Taiwan,被國際投資人與商業夥伴看見,從新創的階段一步步走向成功國際企業的目標。

B2MC Taiwan是什麼?黃玉華說,它可以說是一個國際創業加速器、也可以被視為一個創業競賽平台。但B2MC Taiwan的本質,是推動台灣創業家精神再復興的一場運動。

十年前,全球面臨金融危機帶來的經濟蕭條與失業問題,MIT校友John Harthorne反思美國金融界的貪婪對世界造成的傷害,深信唯有幫助新創成功 – 透過創新來解決問題與挑戰,才可能讓企業家在創造經濟財富的同時,也為社會帶來正面影響。因此他辭去投顧公司的高薪職位,成立MassChallenge加速器,一家一家企業拜訪,想募集一百萬美金作為創業將金,捐贈給能對社會帶來正面影響、且最有機會成功的新創。他更勇敢地一位位邀請波士頓成功的企業家,請他們無償擔任新創公司的創業導師,貢獻個人時間與資源,來幫助新創成功。

有人說不可能,怎麼會有企業不拿股權、會捐錢給新創當創業金。也有人冷眼看笑話,因為波士頓金融業多年保守、大企業更無投資新創的風氣,現在還遇到金融海嘯,企業都自顧不暇,怎麼可能還伸手幫新創?

讓我們為敢夢的創業家喝采吧!John不僅成功募集到了一百萬美金作為新創的創業獎金,更吸引了波士頓無數企業家投身協助新創。從2009至今,MassChallenge培育了超過1,800家新創公司,協助他們創造了八萬個就業機會,創造了超過30億美金的營業額,成功募集了超過40億美金的創業資金。

黃玉華說,在千禧年以前,波士頓並沒有成功的創新創業生態系。雖然大波士頓地區是個有一百多所高等教育的知名學術城、長年培育全球頂尖人才,但外地人才完成教育後大都會是離開或進入大企業任職,而不是留在波士頓創業。事實上,從70年代開始,波士頓知名的128公路同時和矽谷朝科技產業發展,但波士頓即便有地理、人才和資金等競爭優勢,卻在20多年後的90年代後期,被矽谷完全打敗。

黃玉華指出,這個情況美國加州柏克萊加州大學學者AnnaLee Saxenian在1994年出版的「區域優勢矽谷與一二八公路的文化與競爭」在書中有精闢的分析。
簡單來說,就是矽谷”跌倒再爬起”的創業家文化,加上對跨域合作的開放心態,促成創新技術與商業模式的出現、進而催生矽谷創新創業生態系的出現。反之,90年代的波士頓標榜的卻是由上而下的大企業文化,而當地所謂的”風險投資”機構 (也就是創投),仍是依循傳統金融體系的投資評估模式,鮮少願意接觸早期(=失敗率高)的新創公司。最重要的一點,波士頓當時的學術機構和企業很少互動,高等學府與企業的交流很少,學術象牙塔無法掌握社會的脈動、更妄論成功推動學術人才創業、與產業對接。

▲ 圖 數位經濟暨產業發展協會秘書長 黃玉華

當波士頓孕育的科技人才(Facebook、Dropbox)紛紛出走到矽谷發展,波士頓的學術界與商業界終於反省自問:我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留不住家裡的人才?

當我們把時間快轉到今天,2017與2018連續兩年,美國商會基金會卻將波士頓列為全美最佳創業城市第一名。

這次,在經過了另一個20年後,波士頓做對了什麼?

90年代的波士頓傳統是人人都以進入大企業為目標,人才追求的是穩定,在一個穩定的組織內穩定的向上爬升。沒有人願意冒險–因為在大企業的體制內犯錯,是沒有重來的機會。然而不冒險的企業卻面臨最可怕的風險,也就是失去創新的能力 – 當商業環境快速變化,因循舊有做法而無法因應改變的企業,就像被大衛靈活攻擊的歌利亞巨人,只有倒下一途。但有趣的現象出現了:當波士頓許多企業重整,不少被資遣的人才選擇創業,也逐漸改變波士頓的創業文化。2008年的金融海嘯雖然讓波士頓的人才失業問題雪上加霜,波士頓市政府急需找到能再度推動經濟成長並且解決失業人口的解方 – 而MassChallenge的提案,讓我們幫助創業家成功吧,當他們能成功透過創新解決各種社會與商業問題,同時創造經濟收入與就業機會 – 讓波士頓市政府成為MassChallenge募集創業獎金的第一位贊助者。

這一次,波士頓市政府與大企業聯手合作,這一次,MIT教創新創業的教授集體走出象牙塔,從產業到政府,從學校到學生,全都投入了復興波士頓新創精神的這場運動 – 透過創業競賽與創業加速課程,MassChallenge與波士頓創新創業社群夥伴攜手推動了當地創業生態系的出現,成功翻轉麻州的創新經濟。

例如MassChallenge第一屆創業競賽的畢業生 – 由MIT一群畢業生和老師成立的Ginkgo BioWorks,2017年已成為富比世首選市值超過10億美金、雇有近200 名員工的獨角獸。從2008年該公司成立,到2014年終於有產品而被矽谷加速器Y Combinator! 看上眼之前,長達五年時間,Gigkgo BioWorks是靠著MassChallenge 提供的創業金和政府小額研發經費,以及MassChallenge義工業師的協助與人脈,闖過一道道創業路的險關。

黃玉華說,90年代的波士頓,就像今日的台灣。如果經過10幾20年的努力,波士頓可以翻轉自己的經濟命運,台灣有沒有可能?黃玉華的答案是肯定的。

當然,以台灣這幾年新創育成流於形式,讓許多企業不太認同新創本質、覺得可能是一場泡沫、一條與巿場沒有交集的平行線、沒有出場的機會,更沒有投資的必要。

但台灣企業的未來,其實和這些新創的命運息息相關。早期台灣的創業家、帶動台灣經濟奇蹟,催生了許多大企業。但現在這些企業長成了大樹,卻把所有的陽光都遮住,把所有的養份都吸走,卻不利新創冒頭與成長。企業必須體認,大型組織的階層是不利創新的,缺乏創新DNA的企業,面臨快速變化的經濟挑戰,就如同遭遇突然森林大火的大樹,只剩倒下的命運。

黃玉華直言說,企業投資新創,其實是在保障自己的未來。台灣是全球高階人才外流最嚴重的國家,因為台灣人才在本地找不到好的發展機會。就如同20、40年前的波士頓一樣,當地雖然孕育了人才,卻留不住人才。

MassChallenge的生態創業加速器競賽計劃,成功復興了波士頓城市和麻州的創業環境,在全球建立創新創業生態系,不僅成功為波士頓留下人才、更帶來了人才。然而MassChallenge協助新創的方式並不是缺資金給資金、缺土地給土地,而是鼓勵新創精神:也就是創業家解決問題、創造價值的精神。透過MassChallenge全球的義工創業家網絡,成功企業導師將過去犯錯的學習與公司治理的智慧、傳承給新創,以幫助新創避免犯類似錯誤、或找出成功的方法。根據MIT的一份研究顯示,MassChallenge成立至今,輔導的新創公司超過八成都還在持續經營,象徵已成功地在產業落地;相較於一般新創三年內倒閉超過七成(台灣成立一年內就倒閉的公司更超過九成)、大異其趣。

黃玉華表示,B2MC Taiwan要透過手把手的精神改寫台灣的產業命運,讓大企業帶小新創、國內資源加國際網絡、外部創新翻轉內部組織,推動新創精神的再復興。手把手的帶領、也是互相加乘的力量。企業投資的不是新創本身、而是背後的人才、背後的機會還有產業的未來。不管是產品設計、開發到製造、實驗場域、經營管理、投資基金、夥伴鏈結以及市場拓銷等都是企業給新創的重要養份。

創業之路崎嶇難行,若台灣成功企業家與社會能在這條路上給予新創公司多一點鼓勵與幫助、也許就能增加他們幾分成功的機會,讓台灣的產業轉型多一些可能。大企業就是台灣這場創業精神再復興的主將,更會是最大受益者,黃玉華期待更多企業投入、不管是資金也好、場地也好、人才輔導也好,與新創手把手創造新創時代、一起改變台灣的經濟未來。

▲ 圖 Bridge to MassChallenge Taiwan